故人相别

爱生活,爱all叶\(^o^)/

【酒茨】命中注定(1)

追白鸟:

Attention :
1.阴阳师手游同人,魔法少女paro,单身狗综合征患者酒吞X误穿针女的茨木
2.连载中
3.可能触及的雷点:伪.女体梗/各类御魂出镜/酒吞与红叶的对手描述有(一个伏笔)/红叶单恋晴明有/粗俗低级笑话有
4.文里的论坛链接可以点开的么么哒
5.这篇是和膜法太太开玩笑的脑洞,没有逻辑不讲道理,博君一笑啦





1.
“茨木,本大爷决定了。”
午后暖阳慷慨地亲吻凡尘,用那些柔软的、朦胧的光晕笼罩住酒吞,仿佛要为他绛紫眼眸也镀上一层鎏金。
茨木着迷地凝视着他,痴痴叹道,“无论挚友选择何路前行,吾必誓死相随。”
“是吗?”酒吞唇角微勾,眼眸明亮若有火焰跳动,“我已然顿悟,为酒和女人迷失心志并非王者之所为……”
这番话听得茨木热血澎湃,只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快要燃烧起来,他甚至有种想嚎啕大哭的冲动——苍天开眼,苍天开眼,挚友总算找回昔日气魄,开创千年霸业近在咫尺!实乃他茨木童子三生之幸也!
果不其然,酒吞踌躇满志地宣布,“从今天开始,本大爷要振作起来,要为了拯救世界挺身而出——”
他激动得近乎晕厥,两掌战战,几欲鼓掌。
“成为偶像!”
“……”
茨木两眼一翻,真的晕了过去。
“叮咚——叮咚——”
乍响门铃打破清晨的宁静,茨木痛苦地揉了揉额角,支着上半身勉力从被窝里撑了起来。
他出差数月,昨天凌晨才结束长达十八小时的机程,挥之不去的时差依旧搅拌着他的大脑,不足四小时的睡眠在他眼眶下涂上一层浓重的青紫,就更不要提那个挚友站在聚光灯下大肆尬舞的噩梦了——简直吓得茨木想要光速去世。
而门铃仍然吵个不停。
“操…”脑仁生疼的茨木低咒一声,“你最好有要紧的事情,否则我非得一拳把你揍到墙壁上抠都抠不下来不可。”
说罢他吃力地伸展一下因乳酸堆积而格外胀涩的臂膀,随手扯过衣带裹紧睡袍便踱步至门前,恶声恶气地应门道,“谁?”
或许是遭他的大嗓门所惊吓,过了好半天,直到茨木快要忍不住再吼一遍时,门外才传来一声细若蚊喃的答应,“快……快递。”
茨木语塞,只好郁闷地长叹一口气,拉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签字验收好快件,抬头便赠予快递小哥一枚幽怨的眼神,“很难受,兄弟,这波很难受。我必须教给你一句话:宇宙不爆炸,床就不会下,地球不重启,我就不早起。”
爱岗敬业的快递小哥给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茫然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可在他反思出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前,随着一声震天撼地的“哐”声——茨木用力地带上了门。
不管外头快递小哥如何愁肠百结,茨木刚一关门,就差点没脑袋一耷靠着鞋柜扯起呼来。最终他不得不拿出过雪山草地的坚强意志,方可勉强蠕动到沙发上再次晕睡过去。
于是神志恍惚间茨木彻底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出国五个月,什么时候网购过?
“唔……”
直到傍晚,茨木才伴着雨声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原因无二,太饿了。
他翻身坐起,半眯着眼订好外卖,又替自己冲了杯咖啡,打开手机以香港记者时速替酒吞最新朋友圈评论点赞,完事后才终于想起似乎早上收了份快递。
“我不记得买过东西啊……”
茨木茫然地摸摸鼻子,一时间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种可能,比如敌特片里的经典桥段——定时炸弹。
心头一凛,他蹑手蹑脚地挪到匣子旁边,附耳倾听,试图鉴别里面有没有走时的“滴答”声,却一无所获。于是茨木立马想到了第二种可能,也许是哪个对自己怀恨在心的人寄来了一盒鲱鱼罐头!
“呵,那种东西完全不痛不痒。”
茨木冷哼一声,三下五除二拆开快递盒,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匣子。
“……什么东西?”他怔了几秒,随即灵机一动扒拉过外包纸,翻出寄件信息一看——寄件人:阴阳万事屋。
阴阳万事屋?
他眨眨眼,回忆片刻后想起那是一个类似于情感树洞的博主,但平时也接各种茨木看来更应该上《走进科学》的投稿。而自己忧心挚友,一腔感情无人倾述,因此偶尔会跑去投稿宣泄一番。近来博主百万粉回馈,说是转发抽奖,他闲来无聊也凑凑热闹,似乎的确中了什么东西来着……
算了记不得了,反正就是有这回事儿吧。只对酒吞相关上心的茨木坦坦荡荡地接受了自己忘性大的事实,接着将注意力放在了物品描述上。
物品描述:女人用的棒子。
哈?女人用的棒子是指……
茨木沉默地注视着那行字,开始思考该不该为创建文明新风举报抽奖博主淫秽色情。
可有点在意啊,他还从来未曾亲眼目睹过此等奇巧淫具呢。究竟会与实物有何不同啊?
犹豫片刻后,茨木最终决定将它打开看看。他拆开包装,用小刀割断封口胶带,里面露出用于防冲撞的泡沫隔层,和一个浅粉色的塑料质柄状物体。
粉红色。
茨木嫌恶地撇撇嘴,暗自唾弃店家的审美。他性格直来直去,一旦决定要做便绝不后悔,因而此刻心中亦不余半分背德之感,反倒干脆利落地将它抽了出来。定睛一看,奇怪,这个是……
一根与少女漫画如出一辙的,点缀有爱心水钻和蝴蝶结的魔!法!棒!
……该怎么评价呢。
茨木正反复斟酌词汇,又视线一滑突然注意到爱心宝石旁还有两只栩栩如生的小翅膀,毛茸茸的煞是惹人怜爱,于是他终究无话可说,只暗自发誓非得举报博主虚假广告不可。
好吧,指不定老天都得替博主喊冤,人家明明就商品与描述相符,你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能赖谁啊?真可谓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只可惜茨木才不在乎旁人的感受呢,他掏出手机拍照留存好证据,接着拎起魔法棒就要往垃圾里扔。哪料手才刚一握住,那颗愚蠢至极的粉红宝石便爆发出一阵炫目白光,直晃得他眼前发花,视网膜留下一道道灼痛的痕迹,紧接着胸口忽地涌上难以名状的胀痛,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2.
一场秋雨一场寒。
雨势过大,细密水花在路面上溅出一层朦胧白雾,来往行人都瑟缩着裹紧外衣,想必放晴后便要换上冬装。而酒吞依旧衣着轻薄,似乎丝毫不受寒气影响,只静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出神地注视着那些被暴雨打落的枫叶。
也许应该用“红桦”来形容落叶之色,或者RGB色值来得更精确一些:R181,G68,B52。
真是非常炫目的,张狂的色彩,被这种颜色浸染出的女人,也一定拥有过于分明的爱憎。
他思绪游走,耳畔却突然捕捉到细鞋跟扣击木质地板的声音,回头一看,红叶正姗姗走来,拉开椅子,坐在了他正对面的位置。
于是酒吞想摁铃招呼服务生,“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叫个人过来点单。”
“不需要了,我只待…”红叶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唔,我只待10分钟——不然就赶不上晴明大人的讲座了。”提起心上人的名字,她脸上浮起一层极其甜蜜的笑意,“有关现代社会中阴阳术的继承与发展,你不觉得很有趣么?”
“……不,我觉得那是封建迷信。”酒吞答得很有些尴尬。
“你可真不懂欣赏……”红叶瘪瘪嘴,神情壮若气恼,可她眼珠一转,又立马愉悦道,“算啦,只要我理解晴明大人的魅力就够了。”
酒吞摸了摸鼻子,不知该如何接话是好。他其实非常清楚红叶的恋情就如同刚才那些凋零落叶,极尽缠绵也无法挽留无情之水,全是她一厢情愿的钟情妄想罢了。
但不管是出于曾经对红叶的好感,还是虑及同窗友谊,他都没有办法劝阻红叶的全情投入,只能沉默以对。
所幸今天的红叶显然心情上佳,并未如平时一般自说自话,而是直接道,“怎么样?有结果了么?”
还未等酒吞作答,红叶又眼角上挑,瞥了一眼他的脸,接着莞尔一笑说,“这样吧,问你一个问题,今天我涂的是哪种颜色的口红?”
浓重云层遮蔽天光,咖啡店里又灯线暖黄暧昧,纵使他眯起眼努力辨识半晌,也只能迟疑地回答,“红色?”
“红色有很多种吧?男人认不出具体色号很正常,但好歹也能够告诉我是偏橘还是偏粉不是么?”
于是酒吞只好定睛再认了一会儿,期间红叶一直摆弄着金属刀叉,似笑非笑地凝望着他,但最终酒吞还是说:“不,不行,完全看不出来,只觉得你粉底太白了,涂了几层?”
“直男癌。”红叶瞪了他一眼。
“真的白……”
纵使透过完全由黑白灰重叠而成的画面,他那些贫乏的视锥细胞也仍然敬职敬业地替酒吞辨识出红叶脸色——已经到了无论如何精致的妆容都无法遮掩疲倦的地步。
酒吞敏锐地感觉到,她精神状态糟糕极了。
红叶却无所谓地耸耸肩,摆出一副懒得和你计较的姿态,身体前倾,伸出指尖极轻极慢地划过他的手背,然后问了第二遍,“那现在呢?”
“没有任何作用。”酒吞依然摇头,低声回答。
“果然如此。”红叶语气莫名轻快了起来,“这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误会,我就说我非常肯定嘛,系在我红线另一端的是晴明大人,我和他命中注定,而上天不喜欢将命运织成一团乱麻。”
她竖起食指,凑到酒吞眼皮子底下晃了晃,莞尔道,“看来有时也并非完全眼见为实,你的眼睛欺骗了你。”
酒吞没有附和,于是红叶有些不悦地坐了回去,开始摆弄起自己凤仙花汁染过一般艳丽的指甲,“看来你是不太想追究错误是如何产生的了,我们就说说别的吧。出于…唔,我的八卦之心,既然之前是错认的话,那么…那个人——那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令你的生命拥有色彩的…你的灵魂伴侣,又会是谁?”
“……”酒吞注视了她一会儿,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不确定。”
“太美妙了,哈哈。”红叶打趣道,“一种令人绝望的单身狗综合征不是吗?那个人对你来说不可或缺,甚至有他你才会完整,可是他却…”
她眼神飘忽,似乎思绪又神游去了极远的彼方,再开口时语气失落,说出的内容也颠三倒四起来,“他却不爱我,这怎么可能?我和他是命中注定的。”紧接着她忽然咯咯直笑,反复念叨着,“对啊,不可能,他一定会爱我的,只要晴明大人看着我,就一定会爱上我的。”
这番状若癫狂的发言直让酒吞有点不寒而栗,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说:“红叶,你觉不觉得你有点…我是说,你也许近来压力太大,需要多注意休息。”
“休息?”红叶回过神,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拎起包快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谢谢,我很好,非常好。”


3.
“叮咚——叮咚——”
又是哪个扑街?!
再次被门铃吵醒的茨木一个鲤鱼打挺,气势汹汹地冲至玄关,拉开门愤然道,“有完没完了!”
门口身着亮橙色配送服的小哥被他吓得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递过来:“……小……小姐你的外外外卖……”
“哦知道了,谢谢。”
怒火瞬歇,饥肠辘辘的茨木心情颇为愉悦地给了他五星好评,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晃悠回客厅,直到拆开打包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刚才叫我啥来着?”
好像是……呃,小姐?
可恶,外卖小哥欺我没睡醒,竟忍当面呼黑称,公然错拂袖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躺倒自叹息!
他气呼呼地用筷子戳弄着碗里的饭团,心道到底是有多瞎才能把我铁骨铮铮的茨木童子认做美娇娘,我又没有胸……没有,胸?
双肩传来细微的坠物感,茨木颤颤巍巍地低头一看,只见两团高耸而柔软的东西,正得意洋洋地伫立在他胸前。
天啦,他绝望地想起自己之前似乎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女人用的棒子”,该不会是……
东西一丢,茨木踉跄着冲进卫生间,睁大眼睛朝镜子里一看——果不其然,一名身穿粉色公主裙的妙龄女子正娇嗔地瞪着他。
呸,他要表达的感情明明是惊恐啊!假镜子!茨木咬牙切齿地想。
镜中少女也随之垂下眉目,眼角略微染红,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
“救命……”茨木喃喃自语,“这样我以后就没理由和挚友约厕了…”
“你是高中女生吗?还约厕,幼稚。”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慵懒女声,他连忙回头看去,原本无人的沙发上竟坐着一名樱发女子,她姿容艳丽,体态妖娆,修长双腿惑人地交叠着,正支起下巴,眼神戏谑的注视着他。
“你谁?”茨木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仙女棒里的仙女姐姐咯。”女子似笑非笑,“逗你玩的,用阴阳师的话说我是御魂,通俗一点讲嘛…你可以把我当做魔法小精灵什么的。”
茨木愣了一下,随即安详地朝沙发上一倒,闭眼躺平说:“我果然还没睡醒,啊,比起梦到挚友成为偶像来说,这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
女子嘴角抽搐几下,抬手一挥,他裸露在外的手腕脚踝便骤然一凉,传来如冬日寒风切割皮肤般的尖锐痛感,又似无数银针刺穿血肉,直疼得茨木“噌”得一声坐起,倒抽着凉气吼道:“神经病啊?!”
“你还没意识到吗!这不是白日梦!这是真实存在的魔法!你就是被上天选召的魔法少女!要将妖魔驱逐出去的那种!”女子也不甘示弱地冲他回吼,“你脑子里有海啸啊连这都不明白!没看过美战吗!”
这下茨木眨眨眼睛,一脸茫然地发问:“魔法少女不是女的才能…”
“性别歧视对不对!”女子更加愤怒了一些,“你对这个职业有什么误解?!”
“你的战意也很高昂嘛…呵呵呵呵,来吧,吾可是除去挚友以外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试试你的实力…”茨木未恼,反倒兴奋地爬了起来,抡起拳头向她袭去——接着一拳挥空。
“呵,躲得倒挺快。”他越战越勇,赤红着眼高呼道,“再来!”
又是一记空拳,茨木迷惑地收手,转头便对上女子嘲讽的表情,她似乎有些得意,颇为轻蔑道,“再说一次,姐姐我是御魂。”
“哦,那不打了。”茨木从善如流。
见状,女子颇感欣慰,柔下嗓音问,“现在冷静了吗?可以接受自己即将参与降妖除魔,拯救世界设定了吗?”
“拯救世界关我什么事…”哪料茨木根本不为所动,只自顾自地往沙发缝里摸手机,“我要看看挚友有没有新动态。”
女子给他堵得气不打一处来,鼓着腮帮子思量再三后终于想出妙计,凑上来神神秘秘道:“我给你透露一下,妖魔们最近盯上了你的挚友,说不定很快就会对他……”
闻言茨木立马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大义凛然道,“拯救世界舍我其谁,现在就出发吧!御魂,我们走!”
说罢他便雄赳赳气昂昂地迈步出门,只剩下御魂小姐在原地咒骂道,“靠,老娘有名字,叫针女。”

4.
“我只有一个问题…”
人声鼎沸的酒吧里,茨木艰难地将视线从正在吧台品酒的挚友身上挪开,缩起脖子问,“女人身体里是不是自带核能发电站?”
变化到只剩巴掌大小的针女冷笑一声,轻蔑道:“醒醒,大清早就亡了。”
“那为什么你们不冷?”
茨木大惑不解,质疑地看了看她轻薄的衣料与裸露的酥肩,又低下头奋力扯了扯自己的荷叶边裙摆,可这完全无济于事,大片大片的肌肤仍旧暴露在空气中,而现在还没到开暖气的时节呢。
他想起方才来时,自己被冻得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喷嚏,声音响亮到路过的阿姨惊恐地望了他一眼,转头便对女儿说教道,“你以后千万不能像那个小姐姐一样要风度不要温度。”
“妈的……”
怒火攻心,茨木当即瞪圆双眼朝那对母女横去,试图用眼神恐吓他们,可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太不惧威慑力了,反倒平添几分娇嗔和委屈,于是他又听见阿姨对女儿说,“你看小姐姐都要被冷哭了。”
……想想都来气。
“当然冷啊我他妈又不是机器人怎么可能不冷,可不就是为了臭美才装比吗?望周知。”
针女抱怨完,又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忍忍就好了,你就当热胀冷缩,冻着点显瘦吧。”
她本以为茨木会反驳两句,谁知他却突然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挚友冬天裸上身是为了让肌肉更加紧实有型啊!我之前完全没想到呢,不愧是吾的挚友,真是太有智慧啦!”
“……”
针女已经不屑于就此事发表评论了,只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你有没有想好要怎么混进他家,我认为那个妖魔也许会趁他独身在家时下手。”
茨木呆滞片刻,接着为难地挠挠头说,“你觉得我变回原样跟他讲晚上打雷好害怕想和挚友一起睡,他会答应吗?”
“他会和你互删退圈,感恩有你惹。”针女白眼都快翻上天。
“那怎么办啊……”茨木情绪低落得尾巴都快耷拉下去了,“本来他就挺烦我的。”
“唔…那好吧。”针女沉吟片刻,突发奇想道,“按照东京猫猫的剧本,你可以变成一只猫咪去接近男主哎。”
茨木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眼神明摆着在问难不成我是一名阿尼玛格斯。
“你看我做什么?你以为我真的不能让人变成一只猫吗?”遭受怀疑,针女愤然挑眉,随即扯扯嘴角耸肩道,“对啊,我真的不能。”
“……”
茨木清醒地认识到他们绝对没法成为一对默契搭档,于是也懒得和她再争下去了,犹豫再三后提议说,“你说我蹲在挚友门口装迷途少女求收养的可能性有多大?”
“哇,真是个好主意。”针女浮夸地替他鼓了鼓掌,“要不要直接说你是上门提供性服务的呀?”
“怎么可能!”闻言茨木乍的怒了,拔高声音冲她吼道,“你把我挚友当做什么随便的人!就算我去做鸡,你以为他真的会睡吗?!”


5.
“他居然真的会…”
茨木蜷缩在浴缸角落里,嘴唇颤抖,双眼失焦,丰富的泡泡没过他圆润的膝盖,于是他又往下沉了一些,恨不得索性在里面溺死。
不,这不是真的。茨木心中悲戚极了,几欲痛哭出声。
弥漫满室的热气中针女语重心长道,“快洗干净出去了,人家等着服务呢。”
半个小时前他伺机堵住了从酒吧里出来的酒吞,硬塞给人家一张提前在复印店伪造的小卡片后便骚首弄姿地黏上去,一边扭动身体一边冲酒吞的耳边吐气道,“先生,要不要特别服务…”
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酒吞僵了一秒,可就在茨木志在必得地以为自己要换来“不要,快滚”并被推开时,酒吞却低下头认真阅读起了那张名片。
“清纯美眉学生妹,惊喜优惠188,提供正规发票?”酒吞点着最后一条,似乎对此很有疑义。
“…呃,今天没带,以后补上,哈哈哈。”茨木只好干笑着搡了他胸口一把,掐着嗓子撒娇道,“包夜哦,要不要嘛。”
他边说边模仿电影中那些挑逗勾引的桥段,用手指和胸部去磨蹭对方,还不忘在心中祈祷酒吞赶紧把他揍飞。
谁料酒吞看了他好一会儿后竟干脆道,“那好,上车吧。”
说罢便招呼了一辆出租,搂住他的腰上车冲司机报了家的住址。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茨木委屈到泫然欲泣,“他怎么能够让一只两百块都不到的鸡回他的家,穿他的拖鞋,用他的浴室,上他的床呢!”
针女简直要给他气笑了:“是谁在复印店梗着脖子冲我嚎,说怎么都不能骗取挚友钱财,我说200你非说188?怪谁!”
“…我宁愿倒给他!”茨木显然也很愤怒,反反复复念叨着,“为什么,挚友为何会如此消沉——肯定又是因为那个女人给他下了降头!”
“去去,有种挠花她的脸。”针女趁机撺掇,见他不动,又立马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去啊,反正你现在胸大。”
“我…你…”
在吵架方面也毫无天赋的茨木语无伦次,刚想斥之武力,却听到酒吞扣门说,“我把拖鞋放在门外了,新的浴巾在架子上,睡衣只有我的码子,可能有点大你将就一下——不过是新的。”
“好…好的…”茨木连忙甜甜应道,转过头来又冲针女抱怨,“可恶,他为什么要如此体贴一只鸡!”
针女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勉力镇定道:“道理我懂,可你为什么要一直骂自己…再说又不是真的鸡…”
可茨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气呼呼地兀自冲洗干净。轮到要穿衣服了却又再次停下,犹豫不决半天未动。
“怎么?很紧张?”针女语气暧昧地挤兑他说,“放心,姐姐不会观摩的,你们好好玩啊。”
“不是的。”茨木愁眉苦脸地回答,“其实我不想要新的睡袍,我更想要他穿过的。”
“……原来如此。”这次针女彻底无语凝噎,良久才点评道,“是变态吗。”
茨木回过头对她怒目而视,恼怒地抗议说:“你根本不懂挚友有多好,他的优点我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就连他本人穿过的衣服,都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余香,令人神往!”
“酒味吧。”针女听得头都快肿了,只好搡他一把说,“别吵了,和你挚友深入交流去。”
出去就出去谁怕谁?茨木边昂首挺胸地踏步向前,边自信地想若不是怕吓着挚友他还真想仰天大笑几声——不就是…不就是性服务嘛!为了挚友他完全无所畏惧!
无所畏惧!
无所畏惧……
他缩起脖子,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不太抱希望地祈祷酒吞已经睡下了。
客厅灯光正式宣布他美梦破灭,酒吞正躺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滑动pad读一份报告,暖黄光线照得他的侧脸有点模糊,像是蒙上一层轻纱那般柔软。
不知是不是变身带来的后遗症,突如其来他竟变得有些感性起来,脑中无端浮现出许多矫情的词汇,非常想要记录下此情此景。
酒吞真好,他这样想,酒吞是最好的。
“站着干嘛,过来本大爷这里。”
就这么出神半晌,直到酒吞唤他茨木才犹犹豫豫地上前几步,酒吞抬眼上下打量着他,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于是茨木便结合实情将那种眼神脑补做一种性暗示,此等想象当即冲刷得他浑身酥麻,直在脑海里预备着酒吞喊脱才好。
可酒吞却什么都没干,反倒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让他把头发打理了,接着又绕到厨房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地说,“喝了睡觉,客房是收拾过的。”
“……”茨木迷惑不解地盯着他,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激情一小时吗,酒吞便自顾自地转身进主卧了。
他呆滞地喝完牛奶,扭过头问道,“挚友为什么不睡我?”
“可能是因为你没带发票。”针女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你这位酒吞先生抽烟喝酒烫头,但却是一个好人,他遵纪守法,知道不能偷税漏税。”



6.
针女忍了很久,最终没忍住伸手推搡将自己裹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的茨木,凶巴巴地问他:“你不会在哭吧?有没有搞错啊,不就是没带发票么,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困告不行?”
茨木半晌不答,只轻微颤地颤抖着。于是暴脾气的针女气得恨铁不成钢地掀开被子,怒吼一声,“哭什么?不准哭!”
然而,只见茨木心满意足地抬起头,脸上挂有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呵呵呵…不愧是我的挚友,不但实力强劲,还出人意料的品行高尚…”
“我不懂你怎么连脑补都能把自己脑补成阿黑颜……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有多里番劳模吗?”针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后退几步道,“果然有特殊癖好吧…”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敬意来揣测挚友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他竟会完美到如此地步。”茨木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幻想之中,“不愧是我要追随的巅峰王者!”
“翠花你可长点心吧。”针女嫌恶地皱起鼻子,打算尽可能地离他远一些。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芬芳醉人的香气缓缓从隔壁飘入室内,瞬间将茨木熏得昏昏欲睡,多亏针女及时掐了他一把,他才没能直接一头栽进被褥里。
“唔…什么味道?”勉力撑开快要打架的上下眼皮,茨木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好香…”
见多识广的针女姐姐显然思绪离题万里,掩面支吾道,“对不起,我第一反应是omega 发情的信香。”
茨木一下便清醒了,扭头惊恐地望着她,“什么是omega ?不,谁是omega ?!”
“大人的事情小孩别问。”针女有些尴尬,飞快转移话题道,“估计是那个妖魔现身了,我们赶快行动吧。”
“哦哦哦好。”
他赶紧摸出藏在先前那身衣物里的魔法棒,像拎了把砍刀一般提在手里,拔腿便向主卧冲去。针女见状,非常想提醒茨木那是一根魔杖,而不是一麻袋土豆,可最终她只能惨不忍睹地捂住脸,跟上茨木的步伐。
“挚友,我来帮你了!”
茨木推开门,亢奋地高喝一声,针女正要骂他“能不能小声点,生怕吵不醒酒吞是吧”,视线却猛地被酒吞床边那名粉琢玉砌般的小男孩吸引。
“震惊!挚友他居然!!!!”
茨木瞪大双眼,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那模样呆愣得针女不忍直视,不得不猛敲了他一记提点,“笨蛋,那个是反枕!不是三年起步!”
“反枕是啥…妖怪吗?”
针女扫过酒吞沉静的睡颜,冷声解说道,“它用极为馥郁的甜香,引诱睡眠中的人堕入黑甜梦境中,再吸取其灵魂以获得能量,我就说你这么吵他居然都不醒。但你放心,反枕没什么攻击力,很好对付。”
“可恶,竟敢扰挚友清梦!找死!”
茨木火冒三丈,抡起棒子便要暴起伤人,可针女却制止他道,“你当这是打群架吗?要用魔法才能封印它!”
“哦…”茨木眨巴眨巴眼睛,动作稍显迟疑,“我现在要喊古娜拉黑暗能量吗?”
“不,你要喊'地狱之手',以及我会有40%的可能帮你造成更大的魔法伤害效果哦。”
茨木点头, 吞咽一口唾沫观察敌人——怀抱着枕头的粉发小男孩耷拉着眼皮,似乎非常无精打采,但却依旧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
“那好吧。”茨木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高呼道,“地狱之手。”
一阵紫黑光圈应声自小男孩身上溅开,他抬起头,脸色却丝毫不见苍白,反倒更加精神了一些…
茨木尴尬极了:“怎么办?敌方容光焕发。”
“……”针女面无表情。
“你不是说你可以帮忙吗?”茨木又问。
“我说有可能帮忙!你一段攻击赌什么40%啊!”
“那只有再试一次了。”
“等等!”针女看了看那颗色泽越发暗淡的爱心宝石,随即为难道,“没能量了。”
两人面面相觑,片晌后茨木扔掉魔法棒,挽起袖子扑了上去,“来吧!!吾的豪拳,决定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7.
“魔法根本没有用。”茨木认真地说。
针女点点头。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农夫三拳。”茨木又说。
针女瞟了一眼封印里鼻青脸肿的反枕,心有戚戚地又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吾可以变回来向挚友澄清事实了。”茨木一边乐滋滋地自言自语,一边拿起魔法棒转了个圈,“变回来变回来。”
五分钟过去,他低头一看,再次对上了自己高耸的胸部。
茨木立刻扭过头去,凶神恶煞地冲针女道,“为什么变不回来?”
针女冷静地撩撩额发,“都说了没能量了。”
“……万能充有用吗?”
“没有哦。”她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微笑,意有所指道,“补魔的话需要你和他人体液交换才行呢。”
“你说什么…体液交换……?”茨木腾得涨红了脸,回头望了一眼熟睡的酒吞,支吾着为难道,“这…这怎么行…吾行事坦荡,才不会趁他人之危……”
针女挑挑眉:“啊,那随便你咯,就是不知道生理期是什么时候呢。”
茨木想象了一下,瞬间为之所震慑,可他依旧无法下定决心。进退两难,他干脆摸出手机,循着记忆轨迹,打开某个粉粉嫩嫩的页面发了个贴:【求助】如何克服心理障碍与挚友进行体液交换?
目睹全程的针女无语凝噎,好半天才组织清语句问:“你干嘛?”
“发帖求助啊?”茨木理直气壮道,“我看青行灯他们几个平时一直刷这个论坛的,一定颇有助益的?”
“算了…你开心就好。”
针女缩进魔法棒中,俨然不愿再多参和。见她不动声色,茨木更以为然,连忙专心致志地刷起了论坛来,暗道热心网友一定能帮他想到解决办法吧?
论坛点我:【求助】如何克服心理障碍与挚友进行体液交换?
片晌后他抬起头,壮士扼腕般迈开凝重的步伐,鬼鬼祟祟地摸到酒吞床边。
估摸着是反枕的作用,酒吞依然睡的很沉,他沉入梦乡,往日里那股戾气也消散不少,反而看上去很……温柔,茨木猜测应该这样形容。
他突然一下想起高三毕业旅游,全班乘着一辆大巴,去往风景区的路很长很远,自己感冒吃过药困得不行,小鸡啄米一般频频点头,朝一旁撞在车窗玻璃上,直吵得身旁的酒吞烦不胜烦,只能忍无可忍地把他脑袋掰过来挨在自己肩上。
一路好梦,临近下车时茨木醒来抬头一看,酒吞也靠着背椅闭目养神,昏昏暗暗的光线下表情如此刻一般温柔极了,就仿佛肩膀一点都未被他压麻似的。
他未曾学过那些悱恻缠绵的连歌俳句,亦不通晓隐晦朦胧的比拟暗喻,只在心里本能地用他认为美好的东西与之比较——初雪后星辉晴朗的夜空,敲锣打鼓的节日游行队伍,灯火阑珊的平安京,可凡所有种种,全部累加到一起,再翻上三番,都不比酒吞半分更好。
“你不要介意啊。”茨木缓缓低头,很小声地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或许是动作间他的长发扫到了酒吞的脸颊,对方蹙起眉轻哼一声,伸手便将茨木拉进了怀里,还跟害怕他逃跑一般紧紧圈住了腰肢。
茨木被吓了个扎实,还以为他要醒转过来,闭眼惊恐半天才敢战战兢兢地抬头望去,发现酒吞依旧熟睡才松了一口气。
“就一下就一下,打针似的很快的。”茨木替自己加油鼓劲,可刚仰起下巴要去碰酒吞的嘴唇,却听他梦呓道,“抓到你了,稍微陪我一下吧。”
闻言茨木愣了愣,接着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找准位置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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